书中提到了一个「纯竞争活动模型」,第一位玩家必须决定第二位会做出什么选择,然后将硬币反向放置,而第二玩家必须决定第一位对形势的估计是怎样的。这是一个高度不确定的行为系统,每一个行为决策的不稳定性都会导致另一个行为抉择的不确定性。

团队合作的一个间接目的就是从不确定性中获得确定性,以期做出明智决策。

上面的竞争模型在「狼人杀游戏」里体现的淋漓尽致,在不知道其他人真实身份的前提下,每个人必须根据零散的信息判断他人的真实身份,然而,要想做出正确的判断,就必须了解其他人做决策的策略。

把团队合作拆分为合作与协调,那么在杀人游戏里如此体现:

  • 合作:参与者拥有同一目标的活动。也即所有人的目的是找到狼人,或者杀死猎人、女巫和平民
  • 协调:向每个参与者通知团队其他成员的行动计划的过程。在轮流发言、杀人、指认狼人的时候快速确定沟通模式,保证有效信息的流通,让每个队员对成员的下一步行动有一个正确的预期,而不是自己人伤害自己人。

很多时候,杀人游戏一方的败局,在于协调。没有协调,合作一般是无效的,无论参与者有什么良好的意愿,都达不到目标。

从游戏和西蒙的观点中,可以开始真正的理解什么是团队合作——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参与者拥有共同的目标,而且每个人都完全了解别人下一步的行动,所以能够制定正确的决策。

整场杀人游戏都是从无序中寻找有序,从不确定中寻找确定。这公司中和团队管理没有太大区别。

拥有共同的目标比较容易,难点在于「每个人都完全了解别人下一步的行动」。这个时候就是规则/信号发挥力量的时候。足球比赛里的信号,桥牌里的叫牌,都是让团队每个队员对团队成员的下一步行动形成正确的预期,从而能够采取适当的合作方式来达到共同目标。

All know all 的关键是所有人知道所有人的行动进展、目标,不做无谓俩浪费,能够做到随时补位。

关于「协调」的另一个启发是,你会不会成为那个主动发生的人?在游戏里主动引导其他人协调一致;在公司团队里,哪怕你没什么职权,也可以主动做一个「路由器」,与他人协调。

团队中容易出现两种行为模式,一种是合作模式,另一种则是竞争模式。竞争模式往往会导致行为系统的不稳定,最后造成难以获得整体最优结果。

在合作模式下,合作双方都偏好同一组结果,如果每个人都能准确地预测对方的行为,那么双方就会采取一致的行动获得期望的结果。但即使是合作活动,只要参与者掌握的信息不够充分,也会出现同样的不稳定性。

在竞争模式下,对第一位参与者来说是最有利的结果,对于第二位参与者来说却不是最优的。如果行为模式是竞争性的,或者该模式的每个参与者都错误地预测了其他参与者的行为,就会产生不稳定的行为模式。竞争性活动之所以会表现出某种不稳定性,因为每个人如果「发觉」其对手的意向,就会重新调整自己的行为。

最后,我们对待世界也许应该换一套隐喻了,与他人并非「战争」式的竞争关系,而是「同舟共济」的协同关系,也许我们能够做出更明智的决策。